。他把湿透的衣服脱下来拧干,搭在石头上晒。他赤条条地站在阳光下,皮肤白得反光,身上的伤疤像一张密密麻麻的地图。
他低头看着胸口那道新疤,用手指摸了摸,硬硬的,还有点痒。他穿上半干的衣服,在岛上走了一圈。岛不大,走一圈用不了一刻钟。
没有淡水,没有食物,没有人。他站在岛的最高处,一块被海风磨平的大石头上,眺望着海面。四面八方都是水,看不到陆地。
花阴蹲下来,捡起一块石头,在石面上刻了一个记号。不是导航,不是求救,只是留下一个标记。
万一他走了,以后还能找到这里。他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离龙国有多远,离那些要杀他的人有多远。他只知道他还活着。活着就好。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背后的蝶翼展开,苍白色的翅膀在阳光下有点刺眼。他深吸一口气,跳下了石头,朝南方飞去。
他不知道南边有没有陆地,但他总得选一个方向。太阳快落山了,海面上的光从金色变成橘红色,又变成暗紫色。他飞在光里,像一只迷了路的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