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得大大的,不敢眨眼。他怕一眨眼就漏掉一下。他的手在跟着花阴的动作比划,手指在空中画着,但他自己不知道。
他的脑子里没有别的,只有那根木棍,那个身影,那些动作。
他要把它们刻进脑子里,刻进骨头里,刻进这辈子都不会忘的地方。
花阴收棍了。他的身体从半蹲的姿态慢慢直起来,木棍从身前横过,缓缓收到身侧,棍尾点地,和起势时一模一样。
他站定,呼吸还是那么匀,额头上没有汗。他把木棍扔给海伢子,海伢子接住,抱在怀里,像抱着一条命。
“就一遍。”花阴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回门槛边,坐下来。海伢子抱着木棍,闭上眼,在脑子里把刚才看到的那些画面重新过了一遍。
他睁开眼,走到院子中央,握住木棍,开始比划。第一步就错了,迈的脚不对,该迈左脚他迈了右脚。
他停下来,想了想,从头开始。还是错。又从头,又错。他不急,一遍不行就再来一遍。
花阴坐在门槛上,看着他在月光下一遍一遍地练。他的动作从生疏慢慢变得没那么生疏,从僵硬慢慢变得没那么僵硬。
他还是会错,但错得越来越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