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是恨。
他恨自己弱,恨自己没有力气,恨那些人为什么不能放过他。但他没有停。棍子举起来,劈下去。举起来,劈下去。
古之立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坚韧不拔之志。
这句话花海没有听过,他不知道什么叫超世之才,也不知道什么叫坚韧不拔之志。
他只知道,他不能停。停了,他就真的变成他们嘴里那个灾星了。
石头还在飞。他的头上又多了一个伤口。他的手磨烂了,木棍上的血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他没有停。篱笆外面的笑声渐渐小了,石头也少了。那些孩子觉得没意思,走了。
花海还站在那里,手里的木棍还在举,还在劈。他不知道他们已经走了,他听不到了。
他的耳朵里只有心跳声,咚咚咚,像有人在擂鼓。他的眼睛里只有那根木棍,那个木桩,那个他永远打不赢的敌人。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那个影子很瘦,很单薄,像一根被风吹弯了的芦苇,但芦苇没断。它还在晃,晃得很厉害,但没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