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我吧,我给您磕头了,我给您当牛做马,我什么都愿意做!”
阎宏一边飞一边说,说到最后已经是语无伦次了。
他的大红袍子被风吹得翻起来,露出里面白色的里衣,里衣上全是汗。
他的脸扭曲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花阴没有回答。
他的分身还在追,距离越来越近。
阎宏知道跑不掉了。他的异能是九转金蝉,不是用来打架的,是用来保命的。
每用一次,折寿十年,能从一个必死的局面里逃脱。他已经用过三次了,再用一次,他的寿命就不多了。
但他现在不用,连现在都没有了。
他的背后亮起了一道淡金色的光。那光很柔,不刺眼,像刚破壳的鸡蛋。
光从他的脊椎骨里长出来,慢慢变成一对翅膀的形状。翅膀很薄,很透,像蝉翼,上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
九转金蝉,S级异能,品阶不低,但阎宏从来没有用它来打过一场硬仗。
他只用它来逃命。翅膀一振,他的身体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捕捉不到。
他从分身的指缝间滑了出去,像一条泥鳅从手里溜走。
花阴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他看着那道淡金色的流光,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有趣。他见过很多异能跟技能。
他没见过蝉翼,能把速度提到这种程度的蝉翼。他的分身追不上,但分身追不上,不代表他追不上。
花阴的本体动了。他从蝴蝶身后飞出去,速度比分身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苍白色的光在夜空中划过,像一柄出鞘的刀,直直地朝那道淡金色流光追去。
阎宏在前面飞,眼泪还在流。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白蝶,你是魔鬼。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追我?
你追我也就算了,你能不能别追这么紧?
我快没命了。风在耳边呼啸,海面在脚下飞快地后退。月亮沉进了海平线,天边泛起一线灰白色的光。天快亮了。逃亡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