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
新兵们跟着老兵走出营地。天色越来越暗,两轮紫月升到了头顶,月光把地面照成灰白色。
有人在低声说话,有人被石头绊了一下,又稳住了。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老兵忽然停下来,蹲下,用手指碰了碰地面。
领队也停了下来。“怎么了?”
老兵没有说话,指了指地上的脚印。脚印很新,边缘的泥土还没有干透,不像是普通人留下的,步幅很大,脚印压得很深,像是体重很沉的东西从这里跑过。
新兵们围过来看,有人低头盯着地面,有人抬起头看周围,目光扫过那些杂草丛生的土坡,和在月光下泛着暗灰色的石头。
没有人说话,风从北面吹过来,卷起地上的沙土,打在他们的脸上。
老兵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继续往前走,什么话都没有说。新兵们跟在他后面,没有人再低声交谈。他们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在荒芜的地面上交错移动,像一群沉默的影子。
前方是一片灰色的旷野,旷野上什么都没有。又好像什么都有。他们看不清楚,但是他们还在走。
风一直吹,天一直不亮。他们不知道前面有什么在等他们,但他们知道,领队没有说停,他们就不好停下,毕竟,这里是战场。而他们的经验远没有这些老兵经验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