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往下淌,淌过额头的皱纹,淌过紧闭的嘴唇,淌过颈部的断口,混着已经干涸的血迹一起滴在桌面上,变成暗红色的稀液。
她把空酒坛放下,歪着头看着那颗头颅,语气像是在跟熟人拉家常:“老对手啊,没想到吧?今天你也来了我们的军帐,跟你眼中的那些茹毛饮血的畜生一起喝酒。”
她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那颗头颅的额头,声音很轻,像是真的在跟老朋友说话。“怎么样?我们异族的酒好不好喝?够不够喝?”
第五亲王第一个笑出声来。
他站起来,走过去,一把抓起那颗头颅,把它按进旁边那缸还没开坛的酒里,头颅沉下去又浮起来,酒液从断颈处灌进去又从嘴巴里溢出来,像是一个人刚喝了一杯又一杯却始终无法咽下。
他把头颅从酒缸里提出来,湿淋淋的,酒液还在往下淌。
第五亲王随手一甩,像扔一块破石头一样把它扔出帐外。酒缸碎了,头颅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月光照不到的暗处。
几个巡逻的黑铁级士兵从旁边走过,有人被酒缸碎片绊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踢了一脚,把那颗头颅踢进了路边的泥水坑里,然后继续往前走。
一代名将,落得如此下场,如何不让人唏嘘。
帐帘重新落下,隔绝了外面那片灰白色的月光。
第五亲王坐回自己的位置,拍了拍手上的酒渍,像是拍掉了一层灰。
“白熊国那个统帅还是他妈的挺能打的,要是单凭我自己麾下的人碰上,老子还不一定能这么快拿下他。”
第四亲王又倒了一杯酒,端起来抿了一口,没有说话。她的军功已经报上去了,不必再争什么功劳。
阵斩一军统帅,如此军功,足以让她获得一次晋升血脉的机会,法则境近在眼前,一个人头,不值得她生气。
第六亲王靠在椅背上,端着酒碗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不过这一战,底下那些黑铁死得可不少。”
第五亲王端着酒碗的手停了一下,又端起来:“打仗哪有不死人的?黑铁本来就不值钱,死呗,死完了,总会有新的出生。”
第六亲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了一眼桌面上那颗头颅留下的血迹,又把话咽回去了。帐内又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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