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指。白蝶也用同一只手的小指勾了上去。"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两只手指勾在一起的那一刻,少年花阴的身体开始变淡了。
那些单薄的轮廓像被水冲散的墨迹一样缓慢地褪去,从边缘向中心消融,最后只剩下一点残余的暖意留在白蝶的指尖上,像是冬天里捂住一块石子后留下的余温,然后连那点余温也散尽了。
白蝶蹲在原地,手还保持着那个勾指的姿势。
庆无言依然站在那里,双手插兜,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收敛了一些,多了一层难以分辨的复杂。他看着白蝶,轻轻叹了口气。
"我大概知道你怎么想的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留下来不好吗?"
白蝶没有转身。他背对着庆无言,目光落在那片正在重新浮现的、无数碎片漂浮的虚空之中。
他的声音不高,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很远的某个方向说的话:"无家可归者,到哪都是过客。"
庆无言站在他身后,听到那句话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里有遗憾、有认可、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他没有再多劝。他把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抱拳,微微躬身,那姿态带着少年人少有的郑重和郑重之后的不舍。
"那就祝白蝶,武道昌隆,不负苍生,不负己。"他直起身,又看了白蝶的背影一眼,补了一句声音极轻的话,轻到像是怕被风听见:"花阴,你这一生……太苦了。"
白蝶没有回头。但他笑了,嘴角缓缓牵起来,弧度里带着一种终于把某件事想明白之后的痴气。
他轻轻点了点头。
等他再回头的时候,庆无言已经消失了。那片灰白色的虚空中只剩下他一个人,还有那些正在缓慢悬浮的、泛着金色微光的碎片。
他抬起手,掌心朝上,缓缓张开。
归墟领域——在他身后无声无息地展开了。那是一片遮天蔽日的旋涡,旋转着的暗色光带从他体内向外延伸,像一株缓慢绽放的黑色巨花,花瓣由流动的灵力构成,边缘泛着细碎的银灰色光芒。
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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