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起来的时候动作有些迟钝,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圈清晰的勒痕,又抬头看了看面前这两个人,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最终没有笑出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了一句,声音依然沙哑,但已经比之前稳了一些:"我师父呢?"
白蝶看着他,过了几息才回答:"灵观道人,兵解了。"他的话很短,像是怕说多了会把那道伤口的边缘撕得更开。
张狂坐在床边,没有哭。他的眼眶是干的,但他的嘴唇在微微颤抖,像是一个过度悲伤的人已经把所有能流的眼泪都流干了,剩下的只有一种连哭都哭不出来的干涸。
他就那样坐着,右手搭在膝盖上,慢慢攥紧了那截已经被他指尖掐出深深痕迹的旧布料,然后松开,然后又攥紧。"……花阴,我们什么时候反攻回去?"
白蝶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快了。"
特管局的大会议室里灯火通明,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工具派的人坐了大半,温和派的人占了一小半,桌首的位置空着。
赵老的轮椅停在桌子一端,他整个人靠在椅背上,脸色苍白,眼睛半闭着,显然是从昏迷中醒来不久。
兵主和武圣坐在长桌的另一端,两人的姿态都松,但眼神都是紧的。
会议已经进行了将近一个时辰,工具派的声音明显压过了温和派。
白蝶晋升法则境的消息让工具派所有人都挺直了腰杆,他们说话的声音比平时大了一截,语速也更快了,像是要把这些年被压着的势头一口气全部翻回来。
温和派那边则安静很多,有人低头看着桌面,有人交换着极短的眼神,没有人站出来反驳。
门推开的时候,所有人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白蝶穿着一件没有标签的白色外套,神色淡漠,走在前面的位置。
宋禾跟在他身后,穿着特管局制式的深色作战服,比他旁边那位年轻法则境少了一层耀眼的光环,但步伐一样稳,一样不着急。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所有目光都落在白蝶身上。赵老也睁开眼了,他看着白蝶走进来的样子,嘴角牵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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