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抱着孩子,有人靠着墙壁闭着眼,有人盯着头顶那盏忽明忽暗的应急灯发呆。
一个小女孩坐在母亲怀里,忽然抬起了头,她的目光穿过头顶那扇狭窄的换气窗,看到了外面飞过的一道苍白影子。她伸出小手,指向那个方向:"妈妈,你看,蝴蝶。"
母亲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看到了正在换气窗外翻飞的一只白色蝴蝶。
它很小,翅膀薄得近乎透明,在路灯余光的映照下泛着细碎的微光。
蝴蝶停在了换气窗的铁栅栏上,翅膀轻轻阖动了两下。然后它飞进来了。
它的翅膀震动时抖落了一些极细的金绿色光点,那些光点落在小女孩的肩膀上,又落在她母亲的手臂上。
母亲手臂上那道三天前被划破的伤口在光点接触的瞬间开始收口了,边缘的红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她愣住了,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那些光点像是细碎的火星落进干草堆一样,附着在每一个伤口和创面上,然后安静地融入,留下新生的、光滑的皮肤。避难所里开始有人发出低低的惊呼声。
一个靠在墙角的老人缓缓站起来,他原本已经三天没有进食了,但那层光点飘过他的身体之后,他脸上那股灰败的颜色正在褪去,嘴角重新浮起了血丝。
一个抱着孩子的父亲低下头,发现自己怀里那个已经烧了两天、呼吸微弱的孩子,额头的温度正在一点一点地降下去,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哑着嗓子叫了一声"爸爸"。
那位父亲张开嘴,眼泪无声地落下。
巴黎的街头,仍在抵抗的几支残存小队躲在半塌的建筑里。他们弹药快用尽了,药品也早已告罄,那个因重伤昏迷了数天的队友躺在墙角,伤口已经开始化脓发黑。
一道苍白的光从破碎的窗玻璃之间渗透进来,轻柔地覆盖在那道正在腐烂的伤口上,如同水洗过肮脏的布帛,黑色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洗去,取而代之的是新生的粉红色嫩肉。
那些人没有动,只是看着那只蝴蝶停在他们面前破碎的窗沿上,翅膀轻轻翕动。
有人喃喃了一句"这是什么",没有人回答。他看着那道正在愈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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