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为这具已经走完了一生的人送最后一程。
国葬的仪式持续了整日。当最后一抔土覆盖在墓穴上方时,天边恰好亮起了一道极淡的晚霞。
人群散去了。灵堂外的广场上只剩零零星星的人影。宋禾站在赵老的墓前,看着那块新立的石碑,没有动。
张狂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位置,也没有动。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站了很久,直到晚风开始变凉,吹动两人衣摆的边缘。
宋禾开口了,声音不高:"你真的要走?"张狂没有立刻回答。他也看着那块碑,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开口时声音不大,带着一种经历过太多之后才会有的疲惫:"我留在这里,能做什么呢?"
宋禾转过头看他:"你可以做我的副手。特管局需要人,龙国也需要人。你经历过那场仗,你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以后该怎么走。"张狂摇了摇头,幅度不大:"我的心不在了。你留一个空壳子做什么呢?"
宋禾看着他的侧脸,没有再劝。张狂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了起来,声音不高,像是在讲一件他已经讲了很久、已经不再会感到刺痛的旧事:"从异族战场回来之后,我每天都在想同一件事——为什么活下来的是我。我师父死了,云卷、云舒、云散都死了,黄绾绾也死了。他们都死在我前面。我被推着跑,她说'别回头',我就真的没回头。"他低垂着眼,"我活下来了。可我每多活一天,就多亏欠他们一天。"
宋禾站在他身旁,没有打断他。张狂继续说:"我以前觉得自己的道心很硬,碎了也能重新磨出来。但后来我发现,碎片太多了,多到我捡不完。不是不想磨,是没有力气了。"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那片正在变暗的天际线,声音轻得像一缕风:"你知道吗?我在求道观后山静室住着的时候,经常能听到风穿过院子的声音。那声音很像当年在训练场上,我们几个在太阳底下跑圈时带起来的风声。沐清风跑得慢,黄绾绾总等他。我跑得快,经常跑远了又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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