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到了异族战场,埋在雪口山的深处,让那具尸骸的体液渗透出来,渗入异族战场的地脉之中。
从那之后,新出生的异族就拥有了跨过修行阶层的可能。
万年的时光里,他从最初把异族当成棋子的功利心,逐渐变成了一种他自己都没有完全察觉的东西。
他看着那些因他而生的生命一代代繁衍、成长、征战,看着他们在战场上厮杀、在失败中爬起来、在风雪中死去,他被他们叫做"帝"。
他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真正在乎他们的,也许是在某个冬天,一个重伤的异族士兵被抬到他面前时还挣扎着要来行礼;也许是在他看到第一代异族的幼崽从冰雪中出生、睁开眼睛看着他的那一瞬间。
他分不清了。
他只是觉得自己做了这么多,应该为他们做到底。
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他那道斩向蓝星的刀光已经打碎了人族在异族战场最后的防线,他的族人们正在通过那些空间通道涌入蓝星,抢夺那个新世界的生存空间。
而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往前走了。他快要死了,但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他轻轻抬起手,那只手已经不剩多少完好的皮肉了,但指尖还在动,动作很轻,像是在叩一扇看不见的门。他打了个响指。
啪。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却在那一声响指落下的瞬间,整片神陨之地从内部开始震动了。
那些早已干涸的地脉像是被重新注入了活水,一条条透明的锁链从虚空中凭空蔓延出来,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覆盖了整片神陨之地的边界,把这片空间彻底封锁了起来。
锁链的表面流转着淡金色的光芒,每一根都带着一层微弱的、正在消散的温热,像是但丁最后的体温被一根一根地浇铸了进去。
他的肉身开始崩溃了。
从指尖开始,皮肤碎裂成细小的颗粒,像被风吹散的灰烬,每一粒都泛着最后一层微弱的暗金色光泽,然后在飞散的途中熄灭。
他的灵魂也在同步消散,从边缘向中心剥落,像是一张正在被从四角点燃的纸,火势均匀地向内推进。
怨龙的怒吼从上方压下来,震得整片神陨之地的地面都在簌簌地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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