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见一角屋顶。
白蝶上一次来的时候,这里还是香火不断的模样,信众们在山道上往来,观门敞着,烟气从殿内飘出来,在秋日的阳光里斜斜上升。
这一次不一样了。山道上空无一人。石阶上落了一层薄薄的枯叶,边缘卷曲着,踩上去发出脆裂的声响。
观门紧闭,门板上的红漆已经有些褪色了,铜环挂着的锁没有锁,只是搭着,像是有人在离开前随手扣上去的。
灵观道人在门口等着。他穿着那件洗得泛白的青色道袍,袖口扎着,头发已经全白了,束在脑后,用一根木簪固定。
他的身形比上次见面时似乎更瘦了一些,脊背也有些微微的弯了,但他的目光依然稳,像一池枯水,表面平静,底下沉着看不见的深度。
白蝶走到他面前站定,没有多话。"前辈。麻烦你了。"
灵观道人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并不锐利,也不带探寻,只是像看一个走了很远路终于到了的人。
他侧身推开了观门,木板发出一声悠长的吱呀声。门槛后面的庭院里落满了黄叶,石缝间的青苔已经有些枯了,压在干燥的泥土上,显得颓败。
"前些日子带着弟子们下山去了。"灵观道人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经历了很长岁月才会有的松弛,"本想着等这场仗打完再回来,没想到先等到的是你。"
白蝶没有接话。他跟在灵观道人身后穿过了前庭,绕过那座香炉已经冷透了的铜鼎,沿着青砖铺就的甬道往后院走去。
观里确实空无一人。那些平日里有弟子洒扫的廊道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风吹过来的时候会扬起细小的土粒,在光线下浮动着。
灵观道人推开了祖师堂的门。光线从外面涌进去,照在堂内那几尊静静端坐的神像上,把塑像表面那些细微的纹路和裂痕都照得清清楚楚。
香案上空空的,没有香炉,没有供品,只有一块深色的木牌立在正中,上面刻着"道法自然"四个字。灵观道人从侧边的柜格中取出一束香,在案前的油灯上点燃了,三炷香插入铜炉里,青烟袅袅升起,在静室中缓缓散开。
白蝶站在堂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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