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做不到。他再成熟、再天资卓越,也不过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他见过生死,见过离别,见过战友在怀里变冷。但他没有做过这种事。
这种大到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事。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行。
武圣看着他的表情,那双被岁月磨得沉稳的眼睛里涌出了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他缓缓站起来,动作很慢,像是一个做了决定之后把腰弯下去的老人。
他对着花阴,微微躬下了腰。幅度不算大,但角度刚好——年长者在后辈面前低了那一下头。
花阴被惊得瞬间站了起来。矮凳在他身后被腿带翻,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他往前迈了半步又停住,两只手抬起来悬在半空中,像是想扶又不知道该往哪扶。"武圣前辈——您这是——"
武圣没有立刻直起身。他维持着那个姿态,说了几句话,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花阴,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太沉重了。这不公平。这个责任太大了,怎么算都应该是年长者来承担。因为年长者沉稳、严肃、饱经风霜。可偏偏选中了你——一个本该活得轻松惬意、无忧无虑的孩子。"
他直起身来的时候,花阴看清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客套、没有礼节性的抚慰,只有一层极深的、几乎要溢出来的东西。
是怜悯,是无奈,是他自己都压不住的一种悔恨——那种"为什么不是我们这些老家伙"的悔恨。
花阴站在原地,手还悬在半空中,他看着武圣那双眼睛,忽然就看懂了。那是命运无常。
命运没有挑中那些准备了一辈子的人,命运挑中了他。不是因为他最好,不是因为他最配,只是因为恰好是他走到了这里。
花阴站了很久,久到帐篷里的灯又闪了一下,久到夜风把帆布吹得来回鼓动。然后他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个笑声很短,很轻,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的一口气,带着一点说不清的释然,又带着一点无可奈何的认了。
然后沉默。很长的沉默。他站在那里,两只手慢慢放了下来,垂在身侧。
他的目光落在地面上又抬起来,越过武圣的肩膀,落在帐篷那面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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