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工作。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两个人各占一角,各自忙碌。花阴的迷蝶散得很开,同时照看三四个伤员,每一只都精准地落在伤处,细碎的灰白色光芒从翅脉中渗入皮肉,将碎裂的骨骼和撕裂的肌肉一点一点拼合回去。
画家的手法更集中,一块碎片,两只手,从上到下逐一推进,每一个人都不会被分走太多注意力,但每一个都会在他手下被完整地覆盖一轮。
帐篷里的人来来去去,有人被抬进来,有人被扶出去,伤兵营里的节奏始终没有慢下来。
直到夜色彻底落下来,帐篷里的光线开始显得有些倦怠的时候,最后一个重伤员的伤口才收拢完毕。
花阴收回了最后一缕迷蝶,直起腰的时候颈椎发出一声细小的响声。他活动了一下肩膀,把那口气慢慢吐出来,然后掀开帐篷帘子走了出去。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北面吹来的凉意和一股淡淡的焦土味。他站在帘子外面,闭上眼停了几息,让那股风把他身上沾的药草和灵力残留的气味稍微吹散一些。
身后传来脚步声,帘子再次被掀开又落下,画家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一瓶水。他走过来,在花阴身侧站定,把那瓶水递了过去。
花阴接过来,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水是凉的,带着一点微弱的矿物味,像是从某口野井里打上来的。他咽下去,把瓶盖拧回去。
"经常过来?"画家问。语气很平淡,像是随口一问。
花阴把水瓶握在手里,点了点头。"嗯。没事的时候就过来。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画家也点了一下头。他没有接着那个话题往下聊,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夜色里的营地轮廓。
过了几息,他转头看了花阴一眼,目光落在他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的脸上。"现在也半神巅峰了?"
"嗯。"
画家偏回了目光,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辞。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稳定的节奏:"那对于法则境,你是怎么想的?"
花阴握着水瓶的手指微微收了一下。他沉默了一会儿,夜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去,吹动两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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