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缓缓道：“有才略、愿意理事者，授予都督、刺史职务，外派有固定任期，以三至五年为限。任期结束必须调回长安，不许长期扎根一地。任职期间，都督府长史、司马依旧由朝廷任免，以此制衡。”
李佳城微微颔首，没打断。
李世民继续道：“资质平庸、不宜理政者，不必外派。留在长安，享有亲王俸禄食邑，但明令禁止授予军政实权，不许结交朝臣、武将、统军府官员。”
“留在京师的诸王，不得私自宴请中枢官员、地方刺史、府兵将领。不准私自蓄养大量宾客、私兵。不得私自互通密信。王府属官三年一轮换，不得长期依附亲王。”
李凡听到这里，嘿嘿一笑：“二叔，这不就等于把诸王全变成拿钱不干活的闲人了吗？”
李世民看了李凡一眼，没理他，继续说道：“若州县突发战乱、叛乱，朝廷可临时选派宗室皇子领兵前往镇守。属于临时差遣，不是永久就藩。事平即召回。”
李佳城放下茶杯，看向李世民：“二郎心里应该盘算很久了吧。”
李世民沉默片刻，才缓缓道：“来后世这些日子，看了不少后世的史书与制度。加上今日世兄一番话，算是把此前模模糊糊的想法理清楚了。”
李凡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看向李世民：“二叔，你这套规矩定下来，朝中那些大臣会不会发对？"
李世民淡淡道：“制度本就该因时损益。朕若连这点变通都没有，还谈什么治国。”
“说得对。”李佳城点头，“后世有句话叫‘没有一成不变的制度，只有不断变化的时势’。二郎能想到这一层，比很多帝王都清醒。”
李世民垂眸看着杯中浅黄的茶水，半晌，轻声道：“我只是……不想再看到兄弟相残罢了。”
李凡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一口喝完。
李佳城也没再接话，拿起茶壶给三人的茶杯续上茶。
三人就这么坐着，谁都没有再开口。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别墅区里一片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