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在档案被借走之前,也可能在之后。我还在查。”
“谢谢您。这件事很重要。您如果查到任何关于那个借条签字人的线索,不管多小,随时告诉我。”
“知道了。建军同志,你自己也小心。”
挂了电话之后他在窗前站了很久。归墟这个代号不是巧合。他在秘境里见过的那片区域就叫归墟——镇魂壁就在归墟的中央。有人在十几年前用假名借走了关于西北归墟古遗迹的完整档案。那个人知道一些东西,也许比他知道得更早。
下午回家的时候念安正坐在门槛上等他,手里攥着昨天画的那幅长线画,纸的边缘被她揉得有点皱了。看见他的车停在巷口就站起来跑过去,把画举到他面前。
“爸爸你看,我又加了一条线。这条是河,这条是路,这条是山。”
他蹲下来看着那幅画,画面上三条歪歪扭扭的线分别用蓝、黄、绿三种颜色画成,在纸张中央交汇在一起,交汇处被她用红色蜡笔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圈。她指着那个红圈说这是“宝藏”,然后抬头看他。
“你觉得宝藏里面有什么?”
“可能有金子。”他说。
“不对。再猜。”
“可能有宝石。”
“也不对。”她摇了摇头,用一种“你真笨”的语气宣布正确答案,“宝藏里面有一扇门。门后面有好多好多星星。”
他蹲在巷口的水泥地上看着念安手里那幅画,三条线交汇处的红色圆圈被她用蜡笔反复涂抹了好几层,中间鼓鼓的,边缘溢出来的红色蹭在了她的手指头上。门后面有好多星星。他想。这个描述比他自己能想到的任何一种都更接近他昨天在石壁前面感受到的东西——那些符号亮起来的瞬间,确实像极了一片正在黑暗中依次点亮的星星。
他把念安抱起来扛在肩膀上走进院子,梧桐树荫一下子把午后的阳光滤成了细碎的光斑落在两个人身上。念安骑在他脖子上咯咯笑着,伸手去够头顶上那片最低的梧桐叶,够到了就得意地举着叶子挥舞,像举着一面小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