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树下,弯腰端起地上那半碗水,仰头一口喝尽。碗底残留的水滴落在石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我跟了他几辈子,他从来没有给我指过错路。你说你是帝尊转世,我信。因为阎王爷不会为了一个普通人动用地府的因果簿去专门安排一场相遇。你身上背的因果,比我三世加起来还重。”
“所以您愿意下山?”
“不是愿意。”玄诚子把粗陶碗放进大褂内侧的口袋里,拿起竹杖在石面上轻点了一下,“是应该。二十年前我上山的时候,阎王给我看了一条路。二十年后的今天,你站在我面前——你就是那条路的终点。我跟着你走,不是帮你,是帮我自己。”
“玄诚子道长,您守了二十年,阎王爷那边已经记下了。从今天起,您跟我走。我帮您把前世的债全部还清。”
玄诚子没有回答。他把竹杖往地上一顿,转身朝石洞走去。
石洞不大,里面除了一张石床、一个蒲团和一摞经书之外什么都没有,石壁上挂着一盏铜质油灯,灯油快烧干了。
他走到石洞最深处蹲下来,用手掌贴着石壁摸索了一阵,手指扣进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缝隙里往外一拉——一块伪装成石壁的活板被拉开了,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只紫檀木盒子。盒子没有锁,盖子被时间封得很紧,他用竹杖的底端轻轻撬了一下才打开。
里面铺着一层明黄色的丝绸,丝绸上放着一枚铜钱、一叠符纸和一枚跟李建军胸口那块大小相仿但颜色更深的魂玉残片。
“这枚铜钱是阎王给的信物。这些符纸是这二十年里我用山泉水、松烟墨和手指血画的,贴在裂缝边缘可以暂时抑制能量外泄。
至于这块玉——这是龙虎山那块玉简的另外一片。
我在终南山这二十年,有一半的时间在找它。
它埋在崖壁深处,被山体包裹着,我用了十三道符才把它引出来。
我留着它没有用,但它能补上你那块魂玉缺少的一部分——你的魂玉只能温养残魂,加上这一片,就能修复完整的魂魄。
你那里不是养着两个魂魄吗?这个给她们。”
李建军接过那块玉简残片放在掌心里,残片在接触到掌心温度的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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