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还没亮,李建军和玄诚子就从紫霄宫出发了。静修执意要给他们带路,三个人沿着干涸的溪床往上走。
溪床上铺满了被山洪冲刷了千百年的鹅卵石,大大小小,圆的扁的,踩上去脚底打滑。玄诚子拄着竹杖走在最前面,竹杖点在卵石上发出清脆的笃笃声,静修走在中间,李建军背着一只轻便的装备包跟在最后。
走了一个多小时,溪床到了尽头,前方出现了一片紫竹林。
竹子比普通的毛竹粗了一圈,竹竿在晨雾里泛着一种暗沉的紫褐色,竹叶倒是翠绿的,密密匝匝地挤在头顶上方,把本就昏暗的晨光挡得只剩下几缕极细的光柱。
林子里果然有雾,浓得像是被人从四面八方同时泼了一盆牛奶,能见度不超过五米。
玄诚子在竹林边缘停下脚步,用竹杖在地上画了一道线,线的形状是一个简单的太极图。
画完之后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夹在指尖,嘴里念了极短的一句咒语,符纸无声地燃烧起来,火光在浓雾里亮了一瞬就灭了。然后他回头对李建军说:“跟着我的竹杖声音走,不要看雾,雾里有东西。”
李建军没有问是什么东西,只是把短刃从腰后抽出来握在手里,跟在玄诚子身后走进了竹林。
竹杖点在卵石上的笃笃声在浓雾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一颗钉子钉在雾气深处,把那些正在缓慢翻涌的灰白色气流钉在原地。
走了一段之后他隐约感觉到雾气里有什么东西在移动——不是人,也不是秘境里那种黑色人形,而是一种更轻更飘的存在,像是被惊扰了的山间灵气,在浓雾中无声地游弋着。
玄诚子没有理会那些影子,只是拄着竹杖继续往前走,脚步跟平时在平地上散步时一样从容不迫。穿过紫竹林之后雾突然散了,像是有人拉了一道无形的界线,界线这边的雾浓得伸手不见五指,界线那边的空气清澈透明,连远处的山脊线都清晰可见。
前方是一面陡峭的崖壁,岩壁上凿着一串仅供一人通行的石窝子,石窝子上面覆盖着湿滑的苔藓,旁边没有任何护栏或扶手。
这就是舍身崖——静修说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以前有个道士为了求道在这里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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