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眼眶微红但没落下泪来,只是反复叮嘱清微路上照顾好师父。清微点头应着,把静玄那只褪了色的蓝布包袱牢牢背在自己肩上。
回江州的路程不短,静玄师徒三人坐在后排,玄诚子坐副驾驶,李建军开车。车子驶出武当山景区之后,静玄摇下车窗回头看了一眼,紫霄宫的飞檐在晨雾中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他收回目光关上车窗,用一种极淡的语气对李建军说:“帝尊,我闭关十年,武当山的弟子们换了一批又一批。今天下山,竟没有多少留恋。只是那间忘忧洞里的掌印,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人去看。”
“会有人去看的。”玄诚子没有回头,竹杖横放在膝盖上,声音不高不低,“等秘境的事尘埃落定,我陪你回去,在洞口立一块石碑。写上‘静玄真人十年闭关之处’,让后辈们知道道门还有人真修。”
静玄笑了一声,笑得极轻,像是从喉咙深处慢慢渗出来的。那是李建军第一次听他笑。这个在舍身崖上接他两掌、用尽全身化劲也几乎站不稳的中年道人,此刻坐在后排座椅上,笑得像终于放下了什么沉重的东西。
车子驶上高速公路之后李建军把手机调成导航模式放在支架上,屏幕顶端弹出一条韩冬发来的消息:“铁老带人已经练起来了,卫嘉宁被打趴了三次又爬起来。赵铁军说训练场的气压比新兵连还低。你们到江州之后直接来办公楼。”
他看完把手机放回支架上,车子在晨光中一路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