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们客气。”
放下手机之后李建军没有急着回家。他回到训练场,站在场地边缘看铁老带着卫嘉宁和石头打对抗训练。铁老故意把卫嘉宁和石头分成一组,自己在旁边做裁判兼临时对手,一会儿冲进去给这个一拳,一会儿从侧面踢那个一脚。卫嘉宁和石头被折腾得苦不堪言,但没人叫停。清微和清远在旁边跟着练侧身步,静玄背着手在场地另一头纠正一个特种兵出身的队员出拳时肩部位置不对。玄诚子则坐在训练场角上一棵老槐树下写符——他用一支极细的狼毫毛笔蘸着朱砂在黄纸上画着极其复杂的图案,腕部悬空,笔尖在纸面上游走却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
夕阳西斜的时候整个训练场终于安静下来。十几个人围坐成一个大圈,铁老拎了一桶凉茶和一袋一次性纸杯过来。李建军坐在人群中,没有坐在显眼的位子上,而是挨着赵铁军坐到了圈子边上。有人开始讲起自己跟铁老训练时的糗事,一个绰号叫“大头”的特种兵说自己昨天被铁老一脚踹进了沙坑,啃了一嘴泥。大家哄笑起来,卫嘉宁笑得最大声,然后铁老说了一句:“笑什么?明天你会比他更惨。”卫嘉宁的笑声戛然而止,众人笑得更厉害了。
静玄坐在圈子另一头没有说话,手里慢慢转着一串已经被磨得包浆浑厚的檀木念珠。
他的目光跟李建军在圈子对面短暂地碰了一下,然后两个人同时微微点了点头——那是一种不需要多说的默契。
一个在武当山闭关十年的人,此刻坐在一群退伍军人和民间奇人之间,比过去十年任何时候都显得更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