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军在茅山住了三天。
元真道长把后院最安静的一间静室腾给了他,清微和清远住在隔壁。
静玄白天跟元真切磋道法,顺便帮李建军解读离火诀残卷里的疑难之处。
那卷帛书李建军不敢翻得太勤,每次看之前都先把手洗干净,用一块干布垫在下面,像捧着一团随时会化成灰的旧梦。
残卷上的朱砂字迹历经几百年,有些地方已经淡得像被水洗过,必须侧着光线才能勉强辨认。
第一天他只是看,什么也不做。
帛书上的文字与其说是口诀,不如说是一套极其复杂的呼吸和存思法门。
跟静玄教他的内家导引术有相通之处,但更加霸烈。
离火诀的核心在于以体内阳气为引,借天地间游离的火性能量,在掌中凝聚成可见的离火。
火分三品,下品焚物,中品焚邪,上品焚门。
残卷上详细记载了中下两品的修法,最后那一段“以火断门”却被撕掉了大半,只剩下开头的几句:“火起于足下涌泉,经尾闾而上,过夹脊,至玉枕,聚于眉心。
心无杂念,则火纯。
火纯则可断。”
静玄看这段话的时候皱着眉说:“这跟我师父当年传我的内炼法门有相似之处,但离火走的是更极端更刚猛的路子。
火从足底升起,一路烧上头顶,普通人别说练,稍微试一下就可能把自己烧得气血逆行。
你体内有帝尊之力,又有魂玉护体,练起来是能练。
但务必循序渐进,不可一上来就冲关。”
李建军点头表示明白。
第二天他开始试着按照帛书上的法门打坐调息。
初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觉得脚心微微发热。
他遵照残卷的指示,想象那股热气沿着涌泉穴缓缓上行,过小腿、膝盖、大腿内侧,到尾闾时微微一顿。
然后像一根火柴在骨头缝里划了一下,极轻极轻地燃起来。
他浑身一颤,那火感从尾闾一直烧到后腰,再沿脊柱往上爬,到了玉枕处停下来,像一只炽热的小手轻轻按在后脑勺。
没等他继续往上引,魂玉忽然自主发出一道清凉之气,从胸口往下走,正好跟往上冲的火感在半路相遇。
冷热相激,李建军眼前猛地一黑,像被人按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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