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火烘烤过,有些地方甚至结了薄薄一层像玻璃一样的釉。
他一边慢慢往里走,一边按照约定摇了一下铜铃。
铃声在狭窄的通道里荡开,清脆明亮,说明阴气不重。
走了大约七八米,通道开始向下倾斜,坡度越来越陡。
他不得不用手扶着洞壁才能保持平衡。
洞壁上偶尔能看到一些人工凿刻的痕迹,像是有人用钝器一下一下凿出来的台阶。
那些台阶很窄,只够踩半个脚掌,而且每隔几级就缺一块,走起来格外吃力。
他越往下越确定,这条通道是顾长卿用离火烧出来的,而且烧了好几年。
洞壁上的釉层从薄到厚,像一道道被封存在石头里的火痕。
大约往下走了十几米之后,通道拐了一个弯,前方忽然开阔。
手电光扫过去,墙上模模糊糊地浮出一行字。
字是用炭棒写的,笔迹跟顾长卿完全一致。
他走近了看,上面写着:“火不尽,门不闭。
火尽门闭,人不可归。
吾以身为薪,留此道给后来者。
慎用。”
落款处只画了一个符号——三道弯曲线条。
他站在那几个字前看了很久。
顾长卿在这条地缝里留下的话,意思是再清楚不过了。
离火诀要修到最上品,必须以自身为薪柴烧尽离火,才能斩断门。
烧尽了,人就回不来了。
他当年没有烧尽自己,因为他知道那样只能关门,却没法把门修好。
所以他留下来了,留了这条道,等一个比他更能扛的人来走完最后那一步。
李建军抬手在墙上用力擦了一下那几道炭痕,指腹沾上一层温热的黑灰。
他知道顾长卿已经走得很远,远到这条道的尽头可能都追不上。
但他没有犹豫,手电筒往前一照,继续走了下去。
通道越来越热。
空气从寒冷变成微温,又从微温变成炙热,像走在一头巨大野兽的食管里。
汗从他额头上淌下来,滴在滚烫的石头地面上发出滋啦一声。
他不得不把外套脱了,只穿一件黑色短袖。
魂玉在胸口稳稳地保持着清凉,像一道不会断流的泉眼护住心脉。
他又摇了一下铜铃,铃声变得有些发闷。
他犹豫了一秒,还是往前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