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壁一道被震开的支洞里悄无声息地爬了出来。
它的个头比李建军在军工厂杀的那只还大一圈,通体暗红,像从血池里泡透了的黑铁。
一个哨兵还没反应就被拖进了乱石堆。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枪声在深夜突然爆发,手雷和照明弹把河床照得如同白昼。
可那些东西根本不怕。
火箭弹轰过去,它们身体被炸出大洞还在跑。
重机枪的子弹打在甲壳上跳起一片火花,像一群疯了的萤火虫。
一个连的战士,在旧河道和裂缝之间被分割包围,指挥通信在第四十三分钟彻底中断。
天亮之后,增援部队赶到时,旧河道上连一声人语都没有了。
河床被炸得坑坑洼洼,满地弹壳和断裂的枪械。
妖兽尸体有三具,但人——一个连,从连长到通信兵,全部阵亡。
消息传回京城,侯处长当场摔了电话。
那个剃平头的男人站在会议桌边,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所有之前投过赞同票的人,一夜之间都闭了嘴。
李建军在江州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训练场看卫嘉宁练刀。
赵铁军把卫星电话递过来,他一接起来,对面是陆老。
陆老只说了四个字:“全连,没了。”
李建军站在训练场边,手里的木刀啪地一声被他单手捏碎了。
木屑从指缝间落下来,像一小撮无声的雪。
那天晚上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手机一个接一个地响,有杨组长的,有陆老的,有不知道从哪个总部打来的。
他一个都没接。
他只是坐在黑暗里,面前摊着那份被他从京城带回来的会议材料。
材料背面,他用红笔写了一行字:“他们不配决定谁去死。”
第二天,京城方面派了专机来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