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镇。”
“赵铁军,开车。”
赵铁军把车开出来的时候,天上开始飘极细的雨。
雨丝很冷,落在挡风玻璃上凝成一片白蒙蒙的水汽。
李建军坐在副驾驶上一言不发。
静玄坐在后排,怀里抱着一只旧布包,包里装着几张用黄绸裹好的符纸和一只罗盘。
雨刮器一下一下地刮着,车灯把前路照得发白。
到了石桥镇外围,部队的人已经在路口设了卡。
一个肩上扛着少校军衔的军官小跑过来,看见赵铁军递过去的证件之后立刻敬了个礼,声音在雨里显得有些单薄:“李主任,部队正在往外撤。”
“牺牲人员的遗物已经整理装箱,随时可以交接。”
“请问您要去哪里?”
李建军摇下车窗:“去旧河道。”
少校犹豫了一下:“那边可能还有余留,我们的人只在外面围住,没敢进去。”
“您确定要靠近吗?”
李建军看了他一眼:“你带路。”
军用越野车在前面引路,赵铁军跟着穿过两道哨卡,最后停在旧河道边上。
雨下得大了起来,把黄土路面打得稀烂。
李建军推开车门走下去,泥水立刻没过鞋底。
他毫不在意,抬脚就往河床上走。
赵铁军要跟,他抬手挡了一下:“你们两个都在这里等。”
“我进去。”
静玄站在车旁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出声,只是把罗盘从布包里取出来捧在手里,铜针极轻地晃了几下,指向旧河道方向。
河床上已经认不出原来的样子。
到处是炸裂的碎石、烧黑的弹壳、被翻起来的泥土。
裂缝比上次又宽了不少,像一条被强行撕开的伤口,雨水顺着裂口往里灌,深处传出低沉的咕噜声,像有什么东西在喝水。
李建军走到离裂缝五步远的地方停住,蹲下来捡起一截炸断的枪管。
枪管上沾满泥巴,但前端已经弯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
他放下枪管,又捡起一块撕碎的军装残片,上面还别着一枚领章,已经被血水泡得发黑。
他把领章翻过来看,模模糊糊能看到一个“武”字的压痕。
他把那枚领章紧紧握在掌心里,在裂缝前站了足有一分钟。
雨打在他身上,把衣服淋得透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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