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要把前世欠的账一笔勾销。
那么,在关门的那一刻,总要有个人站在最外面,扛住反噬。
那个人必须不是普通人。
玄诚子可以,但不够。
静玄可以,也不够。
能扛住封门反噬的,只有他李建军自己。
但门不会只从一边关上。
他需要两个人在门的两侧同时发力。
秘境里面有守门人接应,外侧的人必须引着离火把门缝焊死。
他想到了一个人。
顾长卿说过,“以身为薪”。
他不是顾长卿。
他有魂玉。
可他的身体能不能同时承受离火和封门反噬,他自己也不知道。
可他没有时间了。
第二天一早,他把玄诚子和静玄叫到书房,摊开两张玉板的拓印图和封门操作流程,神色前所未有地郑重。
他说:“我准备再进一次石桥镇,把右玉取下来。”
“然后去秘境里面一趟。”
“我要见守门人。”
“如果他还活着,我就跟他把门一起关上。”
“如果他死了,我就在里面找个人来接替他。”
静玄和玄诚子对看一眼,谁都没有出言反对。
过了很久,玄诚子从袖中抽出一支极细的铜针,递给李建军:“此去凶险,我拦你无用。”
“这支针是地府之物,可试阴阳。”
“若守门人还活着,此针会发亮;若已死,必生锈。”
“你带上。”
“万一到了绝路,就刺破中指,针会给你带一条回阳间的路。”
李建军把铜针接了,用一块红布包好放进口袋。
他起身打开书桌抽屉,取出左玉,轻轻摩挲了两下。
玉面微温,像有呼吸一样轻轻起伏。
窗外的梧桐树已经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杈直直地戳向天空,像在等一场雪。
而李建军知道,这一去,不是生离,就是死别。
但门必须关上。
裂缝必须合拢。
那一百多个兵的血,不能再流下去。
他转过身来,对两位道人说:“三天后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