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如此,老裁缝的眼睛也更亮了几分,腰弯得更低了:“明白,明白!请您放心,一定准时、妥善送达!”
离开裁缝店时,日头已微微西斜。克劳德提着装有另一套备用成衣的提袋,走在菩提树下大街上。
身上是舒适挺括的新衣,口袋里是沉甸甸的支票和通行证,未来似乎暂时有了一张安稳的饭票,甚至还有了一份听起来颇具影响力的工作
但他心里清楚,这一切都建立在沙堡之上。那位银发少女皇帝的一时兴起,那张随时可能被收回或冻结的支票,以及那个看似位高实则毫无根基、危机四伏的顾问头衔。
“爬山掉坑……”他回味着自己刚才编的借口,某种意义上,这比喻倒挺贴切。
他从二十一世纪掉到了一九一二年,从濒临饿死的穷编辑掉进了无忧宫,未来是爬上高峰还是坠入更深的陷阱,犹未可知。
他招手叫来一辆马车。“去无忧宫。”
马车再次驶动,载着焕然一新的克劳德·鲍尔,向着那座洛可可风格的宫殿,向着那位心思难测的少女君主,向着充满未知的明天驶去。
至少现在,他看起来不那么像会立刻被赶出来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