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德而非仅仅是“德皇”来对话的人?哪怕这种对话始于监视和驳斥?
而他一个来历不明、毫无根基、言语尖锐、似乎能看到问题本质的年轻平民,恰好撞了进来。
就像一只偶然闯入笼中的鸟,羽毛颜色奇怪,叫声也不一样,但或许能带来一点外面世界真实的气息?
“所以,我是那只鸟?”克劳德自嘲地笑了笑,揉了揉眉心。这个比喻让他觉得既可笑,又有点不是滋味。
但不管怎样现状就是如此。他已经被关进了这个华丽而森严的笼子。德皇给了他一份看似体面的工作。
代价是他必须取悦她,用他的知识和见解,或许还有他那份迥异于这个时代任何人的视角和思维方式。
他不能真的只当一只学舌的鹦鹉,说些她爱听的空话。那样迟早会被看穿,失去价值。
他也不能过于激进,直接把《资本论》或者《国家与革命》的核心理念搬出来,那可能真的会要了他的命,她不会容忍自己的顾问引用马克思和布尔什维克的东西
(我服了,一直有人说什么资本论早就出版了,我知道早就出版了,这里的意思是直接引用这个会被打成赤色分子,没说资本论是未来才有的,后续不再解释了)
他必须走钢丝。在满足她求知欲和解决现实焦虑的同时,小心翼翼地植入一些经过无害化包装的现代理念,引导她思考,甚至影响她的决策。
用她能接受的方式讲述效率与公平、风险防范、可持续发展的故事。这既是为了完成她那模糊的期望,某种程度上也是为了他自己
至于那些小女仆的八卦……那不过是深宫无聊生活的调剂品,当不得真。
真正的危险从来不在那些天真烂漫的窃窃私语里,而在德皇的审视之下,在柏林乃至整个欧洲那些看不见的权力棋盘之上。
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无忧宫的轮廓在深蓝色的天幕下显得静谧而神秘,点点灯火在宫殿各处亮起。
明天上午九点,书房。
他将要面对那位心思难测的少女君主,进行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顾问工作。他该说什么?能说什么?底线在哪里?机会又在哪里?
壁炉里的火焰跳动着,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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