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量是冬季的三倍。其中半数无法再回到原岗位。”
“在上西里西亚的一个村庄。土地百分之八十属于一位容克地主,他住在柏林的别墅里,每年收获季节派管家来收租。租种土地的农民需要将收成的六成作为地租上交。”
“剩下的四成扣除种子、肥料和雇佣短工的费用,勉强够全家吃到明年春天。如果年景不好,或者家里有人生病,他们就必须向地主的管家借钱”
“利息是收成的三成,以未来的收成抵押。过去五年,这个村庄的自耕农数量减少了四成,他们中的大部分,土地被地主以抵债为由兼并,人则流入城市,成为鲁尔或萨尔区那些矿井和工厂里日薪相当于一吨煤离岸价百分之二的劳动力后备军。”
“陛下,您问我看到的另一面是什么。我看到的,是一个巨大的高速运转的齿轮系统。煤炭和钢铁是燃料,血肉之躯是耗材。”
“利润和地租沿着设计好的通道,源源不断地流向顶端的少数人。而那些生病、伤残、衰老、负债的工人和农民被毫不留情地剔除、替换,新的更廉价的齿轮被从乡村或更贫困的地区补充进来。”
“这个系统很高效,因为它最大限度地压榨了每一个齿轮的剩余价值。但它也极其脆弱,因为它的繁荣建立在大多数齿轮朝不保夕、没有未来、充满痛苦和怨恨的基础之上。”
“任何一点外部的冲击都可能让某个关键部位的齿轮突然卡死,进而引发连锁反应。”
“而系统本身没有为这些磨损的齿轮准备任何缓冲或修复机制。当磨损积累到一定程度,崩解可能只是一夜之间。”
让特奥多琳德出乎意料的是,眼前的年轻人没有抽象的主义和激昂的口号,而是由一个个冰冷数字支撑起来的生存困境。
那些数字刺破了帝国繁荣那层光鲜的绸缎,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针脚。
良久,特奥多琳德才回过神:“所以……在你的画面里,帝国就像一台设计精妙却冷酷无情、随时会自我毁灭的机器?”
“这是基于现有数据和运作逻辑的一种推演,陛下。”克劳德谨慎地选择用词,“它未必是唯一的画面,但它揭示的风险是真实存在的。”
“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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