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没有长期骑马握缰或击剑留下的特殊茧子,也没有商人那种对数字极度敏感的精明感,反而更像……嗯,她家里那些藏书室里偶尔来拜访的、有些书呆子气的家庭教师?
(以后全德国都怕这个人了,书呆子气吗?)
“我确实与文字打交道多一些,勉强算是个编辑。”克劳德含糊道,将话题引开,“艾莉嘉小姐似乎对这些社交活动不是很感兴趣?”
“舞会还可以,至少音乐是美妙的,裙子也漂亮。”艾莉嘉用银勺轻轻搅动着送来的热巧克力,小口吃着蛋糕,动作优雅,
“但总是谈论同样的事情,见同样的人,也有些无趣。我更喜欢骑马独自在森林里散步,或者在家里画画、弹钢琴、读诗。”
她指了指桌上那本诗集,是歌德的抒情诗选。
“父亲说我不够活跃,不懂得为家族……嗯,拓展必要的交际。”她微微嘟了嘟嘴,这个孩子气的表情在她完美的淑女仪态中显得格外生动。
典型的容克小姐。克劳德心里有了判断。她生活在由家族荣誉、军事传统、土地庄园、以及有限的上流社会社交构成的精致泡泡里。
她对政治经济的认知可能仅限于父亲或兄长餐桌上的只言片语,以及报纸上被过滤后的标题。
她或许知道工人罢工这个词,但完全无法想象鲁尔区矿工肺病的痛苦。她可能听说社会民主党是危险的,但完全不了解他们的诉求。
她的世界是具体的、优美的、充满礼仪和情感的,与克劳德清晨在书房里用冰冷数据勾勒出的那个残酷的齿轮世界隔着厚厚的帷幕。
然而正是这种不谙世事让克劳德心中微微一动。这是一个绝佳的未被污染的观察样本。
在她身上他能看到这个阶层最光鲜、也最顽固的一面
那种将现有秩序视为天经地义,将自身生活方式视为文明标杆,对底层苦难缺乏真切感知,对剧烈变革本能恐惧的深层心态。
“拓展交际……通常是指结识那些对家族事业有帮助的先生们吧?”克劳德故作不经意地问。
艾莉嘉的脸颊飞起两朵淡淡的红晕,有些嗔怪地看了克劳德一眼,但没有否认:“父亲和母亲是有这样的期望。但我觉得,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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