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德提出的策略,似乎越想越可行,越想越高明
“……不承认,也不否认……把问题丢回去……让他们自己去争……自己去想……嗯……好像……确实可以……这样好像……朕就不用那么被动了……”
“对!让他们去争!”她忽然又坐直了身体,眼眸亮得惊人,“朕就……朕就看着!看他们谁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反正是你这个顾问的文章,年轻人活跃、超前嘛!朕又没说一定要这么干……”
但随即,她又想起了什么,眉头又蹙了起来,语气里多了点苦恼和心虚:“不过……万一,万一他们真的吵得太凶,闹到朕这里来非要朕表态呢?那些老头子,特别是宰相艾森巴赫,还有那些容克元老,他们可不好糊弄……”
“那就请他们各自陈述理由,陛下,您可以告诉他们事关重大,涉及帝国百年根基,您需要兼听则明,需要听取各方意见。可以开御前会议,可以让陆军部、总参谋部、兵工署、甚至大学里的技术专家,都提交详细的有数据和模型支撑的报告。”
“要他们拿出详实的令人信服的论据来,证明钢铁巨兽要么是异想天开,要么是未来必然,而不是简单地用资历和权威来压人。”
“对!让他们去论证!”特奥多琳德眼睛更亮了,仿佛找到了应对难题的标准答案,“朕就让他们吵,让他们拿出真凭实据来!吵得越凶,拖得越久,就……就越好!”她似乎觉得拖这个字有点不符合明君形象,赶紧补充道,“嗯……是朕需要深思熟虑!对,深思熟虑!”
“陛下圣明。”克劳德微微低头,掩饰住嘴角的笑意。眼前这位小陛下,正在飞快地领悟着什么叫平衡和引导,或者说什么叫甩锅。
“嗯……朕知道了。”特奥多琳德努力想让自己显得更沉稳、更帝王一些。但脸上那份刚刚因兴奋和恍然大悟而升起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反而因为想明白了而显得容光焕发。
她看了看克劳德,又看了看桌上的稿纸,似乎想再说点什么,但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话题
“你先下去吧,鲍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