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多琳德的目光扫过桌上那堆积如山的卷宗。有多少是她真正看懂、并且能提出有实质意义修改意见的?十分之一?二十分之一?大多数时候,她只是在确认流程走到了她这里,她盖上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具象征意义的印章。她的御览更多是一种形式,一种确认,而非真正的决策。
她就像这座宫殿里最昂贵、最精致、也被擦拭得最光亮的一件摆设。被摆放在最高的位置,接受所有人的朝拜和注视。人们向她行礼,向她陈述,请她签字。
但然后呢?然后,事情会按照它原本的轨道,继续运行。
以前她可以麻木,可以告诉自己这就是皇帝的工作。但现在,当有人指着那潭看似平静的深水,告诉她下面暗流汹涌,危机四伏,并且递给她一把据称可以改变流向的钥匙时,她却绝望地发现,自己可能连握住这把钥匙、把它插进锁孔的力气和空间都没有。
因为她被困在这个摆设的位置上。她的每一天,从早到晚,都被接见、会议、审阅、签署这些职责填满。这些活动消耗着她的时间和她的精力,更重要的是,它们塑造着她与外界互动的方式
被动地聆听,有限地回应,在既定框架内选择。它们不鼓励,甚至排斥真正主动的、跳出框架的、可能打破现有平衡的干预。
就像现在,她坐在这里,明明心头被宰相那封信堵得发慌,明明对那条看似可行的第三条路充满了无力感,明明有无数的问题和烦躁想要倾泻,想要做点什么……
可她能做什么?
冲去宰相府,质问艾森巴赫?用皇帝的权威强行驳回他的建议?那只会让矛盾公开化,让她显得冲动、幼稚、不尊重老臣和专业意见,结果很可能是更多的阻力,甚至引发政治危机。
召见克劳德,向他倾诉自己的无力,问他该怎么办?可问完之后呢?他能代替她去面对宰相,去对抗整个官僚系统吗?他连御前顾问这个头衔都还没坐稳,就已经被宰相用评估委员会的方式架到了火上烤。
她甚至连发脾气,想一个人静一静的时间都没有。因为行程表上写着,十分钟后,巴伐利亚和符腾堡的公使就要到了。她得换上更正式的宫廷礼服,准备好不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