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灵魂。而我的道路或许更迂回,更像是在悬崖上走钢丝,试图从内部去撬动那些看似坚不可摧的齿轮。”
“我们选择的方向不同,使用的方法不同,甚至对最终应该变成什么样的理解也可能不同。但这并不妨碍我们在此刻拥有某些相似的关切。”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做了一个类似邀请或展示的姿态,目光坦荡地看着杰西卡
“所以,杰西卡小姐,或许我们不必急着将彼此定义为敌人。至少,在让鲁尔的矿工少吸几口煤尘,让萨尔的炉前工不必在高温中脱水晕厥,让上西里西亚的农民不必因为一场旱灾就失去土地这些事情上,我们的目标,未必没有重合之处。”
“即使道路不同,终点各异,但至少在某个路段,我们可以不必互相视为必须清除的障碍,甚至……可以交换一下对前方路况的看法?”
“最后,请允许我正式请教。鄙人克劳德·鲍尔,一个目前靠写文章和出馊主意混饭吃的闲人。敢问小姐芳名?今夜与您的交谈虽然始于误会,但对我来说,远比在那些充斥着香水与虚伪恭维的沙龙里度过一晚,要有价值得多。”
杰西卡久久地凝视着克劳德伸出的手,河岸的风吹乱了她额前一丝不苟的鬓发,远处工厂的汽笛再次拉响,悠长而苍凉,仿佛在为这个时代作注。
良久,她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下来,虽然眼神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散去,但那股针锋相对的锐利攻击性,已然被审视所取代。
她没有去握克劳德的手,那不符合她此刻的立场和此刻场合的隐秘性。但她微微抬起了下巴,清晰地说道:
“杰西卡。杰西卡·P·史比特瓦根。”
她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带着姓氏。这在某种程度上,是一种谨慎的、有限的回应,也是对他那番长篇大论的某种默认,默认这场对话可以继续,默认他至少值得一个名字。
“史比特瓦根……”克劳德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姓氏,脑海中迅速搜索着原主留下的、关于柏林上流社会家族的贫瘠记忆,似乎没有特别突出的印象。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名字本身,以及它所代表的一个出身良好、受过教育、却选择了投身于危险而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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