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广告,以及一些政治团体的宣传画。穿着工装的男人、提着菜篮的主妇、半大的孩子,挤在那里,仰着头,仔细搜寻着可能改变命运的信息。偶尔有人低声交谈,指着某条信息,摇摇头,或者眼睛一亮。
克劳德站在人群外围,静静看着。这里才是大多数柏林人真实生活的缩影。为了一份糊口的工作,一间能遮风挡雨的屋子,每天精打细算。什么钢铁巨兽,什么御前顾问,什么帝国争霸,离他们的生活太远了。他们或许会在酒馆里听到只言片语,当作奇闻异事谈论几句,然后继续为明天的面包发愁。
他继续往前走,不知不觉,走到了施普雷河边。这里远离西区的光鲜,河水颜色浑浊,漂浮着些微杂物。河岸旁有些简陋的棚屋和小作坊,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和机器的嗡鸣。空气里的味道更加复杂刺鼻。几个衣衫褴褛的孩子在河滩上追逐嬉戏,脸蛋脏兮兮的,但眼睛很亮。
克劳德沿着河岸慢慢踱步。夕阳开始西斜,将施普雷河染成一片黯淡的金红色。对岸的工厂烟囱像巨人的手臂,伸向逐渐暗下来的天空,喷吐出滚滚浓烟。这幅景象,与他穿越前在历史照片和纪录片里看到的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的工业城市画卷渐渐重叠。
真实,粗粝,带着汗水和煤烟的味道,也蕴藏着无声的力量和深重的苦难。
他找了河边一张掉漆的长椅坐下,看着河水缓缓流淌。远处传来有轨电车叮叮当当的声响和工厂下班的汽笛声。下班的人流开始出现在街道上,步履匆匆,神色疲惫而麻木。
不知坐了多久,天色完全暗了下来。河对岸的工厂和附近的住户亮起了零星灯火,在昏暗中像一只只困倦的眼睛。晚风带来了凉意。
克劳德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准备返回无忧宫。出来散心,心情似乎并没有变得更好,反而更沉重了些。但他觉得,自己似乎更脚踏实地了一些。那些在无忧宫里、在沙龙中、在文件上谈论的帝国、人民、改革,在这里,有了更具体也更沉重的对应物。
克劳德正要转身,河岸另一侧传来的一阵不同于下班喧嚣的人声吸引了他的注意。他循声望去,在距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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