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他,恐怕已经是看在陛下明确表示“留用”的份上勉强克制的结果了。
特奥多琳德当然理解塞西莉娅的忠诚和担忧。但理解归理解,此刻她心里那股莫名的烦闷和……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忽略的委屈,却更需要一个出口。
“塞西莉娅,去,看看鲍尔顾问回来没有。如果回来了,让他立刻来见我。”
“是,陛下。”塞西莉娅没有丝毫犹豫或疑问,立刻躬身领命,转身退了出去。
书房里又只剩下特奥多琳德一个人。她坐回书桌后那张宽大的高背椅,试图重新拿起那本骑兵战术史,但字句在眼前跳动,根本看不进去。她的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目光飘向窗外,又迅速收回,最终落在门口的方向。
等待的时间似乎格外漫长。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了。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各种画面:克劳德在沙龙里谈笑风生的样子,克劳德与某位容克小姐并肩漫步的样子,克劳德用那种专注的眼神看着别人的样子……还有他那天在葡萄园顶,手臂牢牢环住她,将她从危险边缘拉回来时,胸膛传来的温热和心跳……
停!打住!
特奥多琳德猛地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赶出脑海。脸颊却不受控制地有点发烫。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一支笔上,研究着笔杆上精细的雕花,
终于,门外传来了不疾不徐的脚步声,然后是塞西莉娅平静无波的通报声:“陛下,克劳德·鲍尔先生到了。”
“让他进来。”特奥多琳德立刻坐直身体,下巴微微抬起,努力让脸上的表情恢复成一贯的样子,尽管心跳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听话地加快了那么一点点。
门被推开。克劳德·鲍尔走了进来。他依旧穿着那套深灰色的法兰绒西装,看起来和早上出门时没什么不同,只是头发似乎被外面的风吹得稍微有点乱,他的神情平静,目光清澈,走到书桌前适当距离,微微躬身。
“陛下,日安。听说您身体不适,现在可好些了?”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异常,仿佛真的相信她是“偶感风寒”。
特奥多琳德冰蓝色的眼眸在他脸上扫过,试图找出一点疲惫、一点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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