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一种警告,也是一种变相的亮明底线。
如果对方识趣,或许可以达成一些心照不宣的共识。比如他可以在舆论上继续扮演革新旗手和忧患者的角色,但攻击的矛头需要更有建设性和针对”,避免泛泛地批评保守。
宰相府可以提供一些值得关注的议题方向。相应地,宰相府会以专业和审慎的态度来研究和评估他提出的军事构想,而不是一味打压。
甚至在某些不触及核心利益、且对帝国确实有益的试点或研究项目上,可以给予有限的支持。
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对方懂事的前提下。如果他表现得过于狂妄,不识抬举,或者流露出任何对艾莉嘉不当的兴趣……那么,这顿晚餐就会变成最后的晚餐。
风险与机遇并存。但艾森巴赫觉得,值得一试。比起让这个不可控的因素在柏林到处点火,或者被特奥多琳德完全掌控在手里,不如尝试将其纳入自己的轨道,哪怕只是暂时的、不稳定的轨道。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书桌前,他提起笔,在一张印有宰相府私人纹章的信笺上开始书写:
“鲍尔先生台鉴:
日前于报端拜读大作《居安思危,鉴往知来》,深感阁下忧国之心,察势之明,文笔亦颇可观。阁下以御前特别顾问之身份,发此振聋发聩之声,用心良苦。老夫忝居相位,于帝国安全及内外时局,夙夜忧思,与阁下虽有视角之异,然拳拳之心,或可相通。
窃以为,纸上文章,终隔一层。诸多深意,非当面切磋,难得要领。老夫素来敬重有识之士,尤喜与青年才俊交流心得。倘蒙不弃,明日晚间七时,敬请移步寒舍,便餐一叙,煮酒论时,摒除官样文章,畅谈国是未来。仅为私人晤谈,不必拘礼。
翘首以待。
艾森巴赫·冯·施特莱茵谨启
一九一二年四月六日夜”
写完,他放下笔,将信笺装入一个朴素的白色信封,用宰相府私人印章的火漆封好。然后,他拉动书桌旁的铃绳。
片刻后,书房的门被无声推开。一个穿着黑色制服、面容肃穆、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躬身侍立。这是他的首席私人秘书兼安全主管,海因里希·穆勒,一个跟随他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