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和使命感涌了上来。宰相府给鲍尔先生的信!女官长亲自交代的任务!在鲍尔先生门口等他回来!
她低头看了看怀中那封信,又抬头望向东翼顾问室的方向,淡褐色的眼眸亮晶晶的,脚步不自觉地变得轻快起来,甚至带着一点小小的雀跃。
她并不知道这封信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它将把那位她悄悄崇拜的先生带入怎样复杂危险的棋局。她只是单纯地为能完成一项重要任务,并为能因此理所当然地更靠近那位先生一点点而感到心跳加速,脸颊发烫。
………
克劳德·鲍尔沿着熟悉的走廊,不疾不徐地走向自己的顾问室。他今天起得格外早,天刚蒙蒙亮就溜出了宫门
一整个上午,他都在柏林工人聚居区那些狭窄的街道、烟雾缭绕的小酒馆、贴着各种告示和传单的布告栏附近转悠。
他需要了解更多,关于这个世界的德国社会民主党,关于工人运动真实的脉搏,关于杰西卡·P·史比特瓦根那样的行动者所处的环境。
他有意无意地打听,旁听工人们的交谈,观察那些印着镰刀锤子或者红旗标志的、纸质粗糙的传单内容,甚至偶遇了一两个在街角低声宣传的社会民主党基层干事,听他们用带着浓重口音、却充满激情的语调,讲述着八小时工作制、普选权、反对军国主义。
他仔细分辨着那些口号、主张、对时局的评论,与自己记忆中的、原本历史线上1912年前后的德国社民党进行比对。
结果让他有些意外,又有些释然。
大体上没什么不同。依旧是那个在帝国议会中席位不断增长、却又在修正主义与革命之间摇摆、内部派系林立、对资产阶级政府和容克贵族既有斗争又有妥协的、庞大而复杂的政党。
依旧是那个在伯恩斯坦、考茨基、卢森堡、李卜克内西等人影响下,艰难探索着议会道路与阶级斗争平衡点的政党。
对战争的警惕,对帝国政府高压政策的不满,对改善工人处境的呼吁,都与他的认知相符。
当然,细微的差别总是有的。这个时空的德国似乎更早地感受到了来自法兰西至上国那种畸形意识形态的压力,这或许让社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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