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权威望、法律框架和渐进的政策调整来进行疏导和改良。目的相似,根基迥异。”
“很清醒的认识。”艾森巴赫微微点头,但随即,他抛出了一个更尖锐、也更现实的问题
“但你想过没有,鲍尔先生?人性是贪婪的,也是健忘的。今天你迫于压力,给了工人更高的工资,限制了工时。明天,那些工厂主和容克老爷们就会觉得你软弱,觉得皇权可欺,他们会用更隐蔽、更狡猾的方式,将损失转嫁回去,甚至变本加厉。”
“而工人们一旦尝到了一点甜头,很快就会要求更多,永无止境。你给的仁政很可能变成喂养两头永远喂不饱的野兽的肉,最终把你,把皇室,拖入无休止的索取和动荡之中。历史上的改革者不少都死在这上面。”
这是一个基于历史经验和现实政治冷酷观察的质疑。充满了对人性阴暗面和既得利益集团反扑力量的深刻认知。
“宰相阁下,请容我冒昧地说,您刚才的论述,虽然基于丰富的经验,但其中隐含的,是一种对人性过于悲观,或者说,过于静态的假设。这或许可以称之为……一种特殊的人性论。”
“无论是将人预设为天性贪婪、得寸进尺,还是反过来相信人性本善、教化万能,在我看来都是片面的,甚至是错误的,人性并非固定不变的本质,而是在特定历史条件、社会制度、经济关系和权力结构下,被塑造和激发出来的、复杂多变的状态与选择。”
“一个在残酷竞争、毫无保障的流水线上工作十四小时的工人,他可能变得麻木、自私、充满怨恨,这是环境使然。”
“但同一个工人,如果进入一个拥有基本保障、能通过工会争取权益、能看到生活改善希望的环境,他也有可能变得勤奋、负责、甚至富有创造力和集体荣誉感。”
“同样,一个躺在世袭特权上、无需努力就能享尽富贵的容克子弟,自然容易堕落成纨绔废物。但如果爵位和财富的继承,与为国家服务、管理田产的实际绩效挂钩,如果无能者会被剥夺继承权,那么其中至少会有一部分人,会被逼着去学习、去尽责、去成为真正的精英。”
“资本家亦然。在一个法律健全、公平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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