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
这次雪球终于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睛,茫然地看向床上那个打扰它清梦的两脚兽。它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粉色的舌头卷了卷,然后才慢吞吞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每一根毛发都舒展开来,这才迈着睡意惺忪的步子轻盈地跳上了床。
特奥多琳德立刻伸出手,将雪球捞进怀里紧紧抱住。她把脸埋进雪球颈侧蓬松的长毛里,深深吸了一口。
“还是你好……”她闷闷地说,手指无意识地梳理着雪球背上丝滑的毛发,“不会气朕(不见得),不会笑话朕(谁知道),也不会……不会觉得别的猫比朕好(说不准)。”
雪球被她抱得不甚舒服,轻轻喵了一声,扭了扭身子,但终究没有挣扎,只是在她怀里调整了一个相对舒适的姿势,喉咙里重新发出惬意的呼噜声
(猫语:行吧行吧,两脚兽真麻烦,借你抱一会儿,别打扰我睡觉。)
抱着毛茸茸、暖烘烘的雪球,感受着它平稳的呼吸和令人安心的呼噜声,特奥多琳德躁动的心绪似乎终于平静了一丝。但脑海里的画面并没有停止。
她又想起他说的话,如果说有……像我这样的人,朝不保夕,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喜欢谁,不就是害了谁吗?
朝不保夕……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白天听到时,她只觉得这是他的推脱之词,但此刻夜深人静独自抱着猫躺在床上,感觉这句话的味道就和白天不太一样
是啊,他走的路太危险了。写那些文章,得罪那么多人,在宰相和陛下之间走钢丝,还要去什么河滩见那些“危险人物”……
柏林这潭水有多深,她即便被困在无忧宫也隐隐有所感知。艾森巴赫今天能请他吃饭,明天或许就能…
万一……万一他真的出事了怎么办?
如果他真的被敲闷棍了,或者被艾森巴赫清理了,或者被别的什么势力暗算了……那……
她不敢想下去。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勒得怀里的雪球喵呜抗议了一声。
“对不起……”她连忙松了松手臂,低头看着雪球那双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的异色瞳,不知道是在和猫道歉还是在和另一个人道歉道,“朕不是故意的……”
雪球用脑袋蹭了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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