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谈,或者通往灾难的捷径。
更何况法国还活着呢。
这个外部威胁,像一片巨大的、不祥的阴影,笼罩在所有关于帝国内部变革的讨论之上。就连她父亲那样相对温和的改良派,也以此为由警告她不要添乱。任何可能削弱帝国、引发内乱的行为,都可能被解读为为法兰西至上国张目,那将是比激进更可怕的罪名。
克劳德最后那番关于利用权力中心的话,更是冲击着她的认知。在她非黑即白的世界观里,德皇、宰相、容克、资本家,是压迫者,是敌人,是必须被打倒的对象。与敌人合作、利用,哪怕只是策略性的,也是一种道德上的玷污,是妥协和背叛的开端。
可是……他说的,难道没有一点道理吗?完全无视现存最强大的力量,一味地对抗,除了自我感动和可能的牺牲,真的能带来改变吗?如果接近他们,了解他们,甚至……影响他们,能够为工人们争取到一些切实的、哪怕微小的改善,那么这种“策略”,是否真的就一文不值,甚至十恶不赦?
她混乱了。一直以来坚信的某些东西,在这个讨厌的、说话总是气人的家伙面前,似乎出现了裂痕。她想反驳,想继续用尖锐的言辞捍卫自己的立场,却发现喉咙有些发干,那些准备好的激烈话语,在对方平静而现实的诘问下,变得有些苍白无力。
她别开视线,不去看克劳德那双仿佛能看透她内心挣扎的眼睛,弯腰,有些慌乱地去捡散落在地上的小册子和传单。动作带着点掩饰窘迫的意味。
克劳德看着她的反应,心里大概有数了。这位理想主义的小姐,并非不通情理,只是被强烈的道德感和对现状的愤怒蒙蔽了更复杂的现实考量。她需要一点时间去消化,也需要一点……更具体的东西,来重新评估他的“立场”。
“史比特瓦根小姐,”他放缓了语气,也蹲下身,帮她捡起几本册子,递过去,“我刚才的话,可能有些直接。但我没有恶意。只是觉得,我们或许不必一开始就把对方视为必须消灭的敌人。至少,在让工人们活得稍微像个人这一点上,我们的目标,未必完全冲突。”
杰西卡接过册子,手指微微用力,纸张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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