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前手谕发到宰相府和财政部,质问他们为何阻挠朕整顿吏治、关爱民生之举,要求他们不得以繁琐程序延误要务,应全力配合总署行动,他艾森巴赫该如何应对?
是硬顶回去,引发与皇帝的公开冲突?还是低头服软,承认正规化策略失败,反而让克劳德获得了更明确的圣眷和更大的行动自由?
甚至……更极端一点。如果克劳德·鲍尔感觉到生存危机,会不会干脆剑走偏锋,制造一场更大的事端
比如,策划一次针对某个重量级人物的未遂刺杀或破坏,然后栽赃给反对改革的顽固势”或外部敌国的间谍,借此将水彻底搅浑,转移矛盾,并为自己争取更广泛的同情和更强大的自卫乃至反制权力?
以他构陷工厂主通敌时展现出的冷酷和缜密,他完全做得出来!
到那时就不是正规化的问题了,而是柏林乃至帝国最高层的政治风暴和信任危机!
艾森巴赫越想越觉得心底发寒。他发现自己之前构思的所有反制策略,无论是正规化还是内部制衡,都建立在一个一厢情愿的前提上
对方会遵守某种既定的、可预测的权力游戏规则。
可克劳德·鲍尔这个人,从出现到现在,什么时候按常理出牌过?
他写文章搅动舆论,不是靠讨好权贵,而是靠抨击军方和资本家;他获得陛下赏识,不是靠钻营,而是靠提出惊世骇俗的第三条路
他扩大势力,不是靠融入现有体系,而是靠另起炉灶,用扫地收垃圾的名义拉起一支准军事队伍,用通敌的罪名清除异己,用改善待遇收买人心……
他的规则,就是没有固定规则。他的玩法,就是利用一切可用的名义和力量,达成自己的目标,同时让对手陷入他设定的道德和逻辑困境。
跟这样的人玩官僚程序游戏?就像是用绣花针去刺一条随时可能暴起伤人的鳄鱼。
你可能在它身上留下几个无关痛痒的小孔,但它下一秒就可能猛地摆尾,将你整个掀翻,拖入深水。
艾森巴赫头又开始疼了
……艾森巴赫累了……至少暂时…他真没招了
(怎么老是有人说这宰相不行啊,其实代入宰相就知道了,还真没招)
(首先德皇是实君而非虚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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