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河滩小姐”而吃醋发火的、不成熟的小陛下?
一股巨大的委屈,混合着强烈的自我怀疑和妒意,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她。鼻尖酸涩得厉害,眼眶也开始发热。她死死咬住嘴唇,拼命把那股湿意憋回去。
不能哭。绝对不能哭。她是德皇。
可是……真的好难受。
她看到克劳德似乎对艾莉嘉说了句什么,艾莉嘉轻轻点头,脸上笑容更深,然后,她抬起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拢了拢耳边的碎发。那个动作,自然而娇怯,带着少女的风情。
克劳德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微微移动,脸上的笑意似乎也加深了一瞬。
特奥多琳德猛地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她怕自己再看下去,会控制不住地冲出去,会做出连自己都无法预料的事情。
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下,蹲坐在铺着厚地毯的走廊角落里,双臂紧紧抱住膝盖,将脸深深埋进臂弯。白色的发髻有些松散,几缕发丝垂落下来,贴在她滚烫的脸颊上。
歌剧院的喧嚣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来,遥远而不真实。只有露台上那愉快的交谈声,和她自己那剧烈而压抑的心跳,在耳边轰鸣。
委屈。说不出的委屈。
明明是她先发现他的,是她把他从报社那个破地方捞出来的,是她给了他御前顾问的头衔和信任,是她默许甚至暗中支持他搞出那么多风波,也是她……在无数个深夜,因为想着他而辗转反侧,因为他的安危而担忧,因为他的欣赏别的女人而醋意翻腾,甚至因为他今天透气太久而胡思乱想,像个傻瓜一样偷偷跟出来……
结果呢?
他在这里,和宰相的女儿,在月光下,相谈甚欢,笑容明朗。
而她,德意志的皇帝与普鲁士的国王,却只能像个见不得光的小偷,躲在门后,偷听他们的对话,偷看他们的笑容,然后自己蹲在冰冷的角落里,品尝着这杯又酸又涩、名为嫉妒和失落的苦酒。
凭什么啊……
她到底哪里不如那个艾莉嘉?是身份不够尊贵?还是长得没她好看?还是……性格太差,脾气太坏,总给他添麻烦?
也许,她就是个任性、冲动、不成熟的小丫头,根本不适合坐在这个位置上,也不配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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