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德的嘴唇颤抖着,脸色苍白如纸。她知道克劳德说的是真的。那些繁琐的法律条文,那些老臣们关于皇室责任、血脉纯净的陈词滥调,那些在舞会和沙龙角落里关于她未来婚姻对象的窃窃私语……此刻全都涌上心头,变成了无法逾越的高墙。
“那就……那就把反对的都杀了!”
“你是平民?那你就去立个大功!天大的功劳!开疆拓土,平定叛乱,发明出那种能碾碎一切的钢铁怪物,或者……或者把艾森巴赫那老家伙搞掉,把议会那帮嗡嗡叫的苍蝇都收拾了!什么狗屁宪法都统统作废!朕给你封爵!给你名字里加上冯!你就是容克了!新的容克!朕亲自册封的!看谁还敢说你是平民!”
“到时候,谁再敢反对,谁再敢拿那该死的《皇室婚姻法》说事,朕就毙了谁!一个一个毙!议会不通过?朕解散议会!内阁反对?朕撤换内阁!军队不服?朕……朕有近卫军!还有你的资源总署!把他们都抓起来!谁反对就杀谁!杀到没人敢反对为止!”
这个想法是如此简单,如此粗暴,又如此诱人。把所有障碍都清除掉,用铁和血铺平道路,不就可以了吗?她是皇帝!她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为什么不能?为了他,为了这份喜欢,她有什么不能做的?
克劳德听了个开头就吓了一跳!他太清楚这种为了爱情不惜毁灭世界的念头有多危险了。尤其是在一个手握巨大权力却又心智尚未完全成熟、且被强烈情感冲昏头脑的年轻君主身上。这不仅仅是天真,这是通往暴政和灾难的捷径。
“特奥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朕当然知道!”特奥多琳德毫不退缩地瞪着他,“朕在说解决问题的办法!既然法律和那些老古董是障碍,那就打破法律,清除老古董!这有什么不对?难道要朕眼睁睁看着他们用那些破烂规矩,把朕……把朕喜欢的人挡在外面吗?朕做不到!”
“打破法律?清除反对者?用暴力镇压一切异议,用屠杀来铺就你的婚姻之路?特奥琳,那叫暴君,那样的道路,即便走通了,脚下踩着的也是无数人的尸骨和整个帝国的废墟!到那时你得到的还是一个你喜欢的克劳德·鲍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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