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行了个屈膝礼,又看了一眼边几上的报纸,听话地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艾森巴赫站在原地,看着女儿关上房门,走廊里重新只剩下他一个人,以及那盏孤零零的壁灯。
他低头看着那份卷起的《柏林日报》,每日经济三分钟那几个字仿佛在嘲讽地瞪着他。
该死的鲍尔!该死的经济三分钟!该死的政治正确!
他猛地端起手中那杯酒一饮而尽。甜腻的酒液滑过喉咙却带不来丝毫愉悦,只有一股更加烦闷的苦涩。
他以为自己暂时掌控了局面,将那个变量导入了研究院和坦克委员会这些相对可控的轨道。
可他忘了,那家伙最擅长的从来不是按部就班地和你打什么阵地战,而是不断开辟新战场,打渗透战、游击战、用你无法公开反对的方式,一点点渗透、侵蚀、塑造。
从军事文章到资源总署,从巴黎观察到无线电研究院,现在,又搞出个每日经济三分钟……这家伙就像一只打不死、赶不走、还到处下崽的跳蚤,总能找到新的痒处来叮咬。
而最让他无力的是,面对这种阳谋,他很多常规的政治打击手段都使不上力。他不能因为对方普及经济常识而制裁他,那会成为笑柄。他也不能公开指责专栏内容,因为那内容看起来无懈可击。
憋屈。前所未有的憋屈。
这股邪火在他胸中左冲右突,无处发泄。他需要做点什么,立刻,马上!他需要看到有人因为他艾森巴赫的意志而颤抖、而屈服、而倒霉!
他需要重新确认自己手中权力的重量,需要将这份被鲍尔反复挑衅、戏弄而积累的暴戾,倾泻到某个合适的、不会引发灾难性反弹的目标身上。
就在这怒火几乎要烧穿他理智的瞬间,一个靶子清晰地出现在他脑海。
巴伐利亚。
准确地说,是巴伐利亚王国政府,特别是那位以顽固、保守、对柏林中央政府的任何干涉都充满警惕和敌意而闻名的巴伐利亚首相,冯·黑特林伯爵。
还有巴伐利亚议会里那些整天嚷嚷邦国权利、南德特性、天主教价值观,时不时就给帝国议会添堵,在军事、财政、铁路、邮政等等一切涉及帝国与邦国权力划分的问题上讨价还价、寸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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