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说,一边手脚并用地从窗户翻了进来,拍了拍手上和裙子上可能沾到的灰,几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把自己裹进被子里的克劳德。
“起来!跟朕说说布鲁塞尔的事儿!还有,柏林城里现在……”她的话突然顿住了,转而仔细地打量着他的脸,眉头微微蹙起,“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昨晚没睡好?还是做噩梦了?”
克劳德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闷闷地嗯了一声。脸色差是肯定的,心力交瘁加上那个沉重的梦,脸色能好看到哪去。至于噩梦……那确实是场噩梦。
“真的做噩梦了?”特奥多琳德的声音里那点佯装的责备瞬间消失了,她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趴在床沿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很吓人吗?梦见什么了?法国人打过来了?还是……议会那帮老头子又气你了?”
克劳德移开视线含糊道:“嗯……挺吓人的。梦到……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责任,选择,对错……还有……一些……老师说的话……大概是前几天太累了,压力大,胡思乱想。”
“压力大?”特奥多琳德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小脸上迅速掠过一丝我懂了的恍然
是了!他压力太大了!刚从那么危险的外交场合回来,又要面对柏林城里的乱局,还要帮朕筹划总署的事情,肯定累坏了,心神不宁,所以才会做噩梦!他脸色这么差,心情这么低落,还跟朕说什么责任、对错……这分明就是在向朕暗示,他需要安慰,需要开导,需要……朕的关心!
他肯定是觉得,只有朕能理解他的压力,只有朕能安抚他疲惫的心!所以他看到朕来了,虽然嘴上不说,心里一定很高兴!他这是……在向朕撒娇呢!虽然方式笨拙了点,但……很可爱!
没错!就是这样!他也喜欢朕!只是他脸皮薄,不好意思直说,就用这种方式委婉地表达!哼哼,朕早就看穿啦!
这个认知让特奥多琳德的心瞬间被一种甜蜜的满足感填满,她看着克劳德那副难得流露出的倦容,心底那点柔情和保护欲(?)前所未有地膨胀起来。
“哎呀,没事的没事的!”她伸出手,想像安慰雪球那样拍拍他的头,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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