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透过玻璃窗洒在铺着亚麻桌布的餐桌上。
银质咖啡壶散发着醇厚的香气,瓷盘里是涂抹了黄油和果酱的白面包,水煮蛋放在精致的蛋杯里。
一切井然有序,符合一个大学教授家庭应有的体面与宁静。
但杰西卡却觉得这晨光有些刺眼,这宁静令人窒息。
她小口啜饮着黑咖啡,试图用那苦涩的液体压下胸口的滞闷,却无济于事。
她的目光扫过桌对面的父亲,史比特瓦根教授。他正专注地将报纸折到某一版,眉头微蹙,似乎在研读一篇学术评论,手边的咖啡冒着袅袅热气。
就在昨天晚上他们又爆发了争吵。和过去无数次一样,关于理想,关于现实,关于道路,关于这个国家正在发生的一切。
她激动地谈论着东区工人恶劣的生存条件,谈论着那些被总署的铁腕扫荡掉的黑心工厂背后,是整个体制性的压榨和不公。
她认为仅仅抓几个最贪婪的工厂主,查封几间最破败的厂房,不过是皇帝和那个顾问在转移矛盾,是另一种形式的威权表演。
真正的出路在于工人自身的觉醒与组织,在于争取权利、八小时工作制、社会保障这些根本性的权利,在于一个彻底改变生产关系和权力结构的社会革命。
而父亲只是疲惫地摘下眼镜,揉着眉心,用那种她早已熟悉却每次都能刺痛她的语调说:
“杰西卡,现实不是你在大学社团里读到的那些小册子,也不是街垒后的浪漫想象。变革需要时间,需要策略,需要……秩序。危险的事情…以后还是不要再干了……”
“危险?父亲,您难道看不到他们现在就在危险中吗?在贫民窟里,在机器旁,在有毒的空气中!您年轻时难道不也痛恨这一切吗?”
“您书架底层那些泛黄的被禁止的出版物,那些您曾偷偷参加集会的记忆难道都消失了吗?您变得和那些坐在俱乐部里高谈阔论、却对窗外苦难视而不见的体面人一样了!您害怕了,您只想要您书房和讲台上的宁静!”
父亲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不是愤怒,而是被她话语刺伤的痛楚。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喃喃道:
“杰西卡……我有家庭,有你,有你母亲……而且这个世界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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