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就结婚。”
“后来,我回去了。带着军功,也带着一身伤。但她没能等到我。一场伤寒来得又快又急,等我过来之后,只来得及看到一座新坟。”
“再后来我进了陆军部,然后转向政治。俾斯麦首相还在的时候,我是他手下一个小角色,看着他如何用铁与血,也用令人叹为观止的政治手腕,将德意志捏合在一起。”
“他下台后……帝国就像失去了压舱石的巨轮,开始在各种力量的拉扯下摇摆。每一次危机都需要有人站出来,去顶住,去周旋,去妥协,去做出那些往往并不光彩、甚至要背负骂名的决定。”
“他们叫我守成者,叫我裱糊匠,说我平庸,说我只会和稀泥,说我没有俾斯麦的雄才大略。”
“他们说得对。我确实没有俾斯麦的才华。我一生打过无数仗,但没有一场是开战前就有十足把握的顺风仗。”
“我接手的永远是最棘手的烂摊子,最危险的局面。”
“巴伐利亚分离势力闹事,波兰人骚乱,议会扯皮,财政窟窿,军队与文官系统的矛盾,容克与资本家的对立,还有陛下……我们年轻陛下的勃勃雄心和有时过于冲动的决断。”
“这样的局面没有人能轻松取胜,没有人能赢得干净漂亮的好名声。你只能权衡,只能妥协,只能在一片骂声和泥潭中,努力让这艘船不要沉得太快,不要撞上最明显的礁石。”
“至于你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明知道是烂摊子,为什么还要顶着压力出来?”
“因为你不能只有在国家强盛的时候才说爱她。你不能只贪图她带给你的荣耀、地位和安全感。”
“爱国……不是挑好的时候冲上去。那时候,你是英雄,是雄主,是时代的弄潮儿。但那样的爱太轻巧了。是国家成就了你,是她的荣耀给了你光环。”
“真正的爱国是要在她不堪的时候,在她风雨飘摇的时候,在她浑身毛病、让你又气又恨的时候……依然有勇气站出来,用自己的肩膀去撑住她。”
“哪怕你知道你撑不住太久,哪怕你知道,你会被压垮,会被误解,会被辱骂,会一事无成,甚至遗臭万年。”
“但这就是责任。一个生于斯、长于斯的人对这个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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