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的平等与解放,与东方古国对富强的追求,在特定的历史情境下,甚至可能产生冲突。
而汉斯们所坚持的议会改良道路,在东煌的叙事中,则被视为资产阶级的、软弱无力的、无法解决根本问题的修正主义或改良主义。
可现实呢?
现实是,没有一个现成的、完美的模板可以照搬。
苏联的悲剧和东煌的复杂道路都昭示着这一点。
任何宏大的社会改造工程,都必然在理想与现实、目标与手段、效率与公平、国家力量与个人自由、内部建设与外部压力之间,进行充满试错和痛苦的权衡与取舍。
他,克劳德·鲍尔,一个穿越者,一个窃据了历史岔路口关键位置的裱糊匠,他所面对的德国,处境甚至更加凶险、更加紧迫。
德国没有辽阔的国土纵深,没有庞大的人口基数,没有独立完整的工业原料供应体系
外部是虎视眈眈、民族主义情绪爆棚的法国至上国,是依然强大的大英帝国全球霸权,是虽被削弱但仇恨深重的沙俄
内部是容克贵族、资产阶级、工人阶级、天主教势力、分离主义倾向盘根错节的复杂局面,头上还顶着一个虽然信任他却也代表旧制度的皇帝。
他哪有资格去实践那种纯粹的、高调的理想?
他所能做的就是在帝国这艘已经开始漏水的旧船上,用他能找到的一切材料去拼命修补,加固船体,调整航向,争取让它不要在即将到来的惊涛骇浪中立刻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