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的厂里,他说现在至少能按时拿钱,不用担心机器切了手指没人管,待遇也好。”
他顿了顿,看到众人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这正是当前许多底层工人真实的矛盾心态。
“那按你说,这总署,这鲍尔,到底是好是坏?”年轻的印刷工追问。
“好?坏?”克劳德笑了笑,“这世道,哪有什么非黑即白的好人坏人?”
“要我说,鲍尔和他那个总署,就像冬天里刮起来的一股邪风。”
众人一愣,不明白他这个比喻是什么意思。
“你说它是冷风吧,它确实能把那些趴在咱们身上吸血的、最显眼的苍蝇蚊子给冻死、刮跑。”
“那些黑心老板,拖欠工资的工头,仗势欺人的监工……这股风一来,他们确实倒了大霉,不少人被抓、被罚、厂子被没收。这点上这风是做了点咱们想做但一直做不成的事。”
“可你说它是暖风吧,那绝对算不上。它刮过的地方,寒气一点没少,规矩反而更多、更死板了。”
“它带来的那点好处不是因为它心疼咱们工人,是因为它需要咱们有力气、不闹事、好好给它干活,去实现它那些更大的、咱们摸不着边的宏伟蓝图。”
“就像养马,你得给它喂饱了草料,它才有力气给你拉车打仗。可马终究是马,缰绳和鞭子握在赶车人的手里。”
“至于工会靠边站,工人说话没人听……这不奇怪。这股风要的是整齐划一,要的是令行禁止。”
“它自己就是最大的工会,最大的话事人。它不需要底下有别的声音,有别的组织。”
“它觉得,它替咱们想得最周全,安排得最妥当。咱们只要跟着走,喊口号,卖力气,就行了。”
老钳工弗里茨重重地叹了口气:“是这么个理。以前老板坏,但咱们好歹还能凑一起商量,还能罢工逼他。现在……总署那些穿灰皮的小伙子,对咱们倒是客气,可规矩是铁板一块,没得商量
“以前是给私人资本家当牛马,现在是给帝国、给总署当更规矩、更沉默的牛马。名头好听了,本质……哼。”
“埃里希,你说到了点子上!这就是新型的国家资本主义剥削,用民族主义和虚假福利包装起来的、更高效、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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