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悠悠地走过去,探头看了看。
“嗯,是死了。行了行了,都散了!没什么好看的!打架斗殴,失手打死人,这地方哪天不死个把两个?都滚蛋,别妨碍公务!”
他的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好,或者街角的面包又涨价了。那种事不关己的漠然,像一盆冰水,浇在了在场每一个学生的心头。
打架斗殴?失手打死人?这地方哪天不死个把两个?
就这么……轻描淡写?
那个后脑勺上可怖的凹陷,那滩发黑的血迹,那具蜷缩的、无声无息的尸体……在这个警察眼里,就和路边被丢弃的烂白菜没什么区别吗?
“你们……你们不调查吗?不抓凶手吗?”一个女生忍不住问道
“调查?”胖警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小姐,你知道东区每天有多少起这种破事?抓凶手?谁看见了?你看见了?还是他看见了?”
“这种地方,这种死法,八成是欠了赌债还不上,或者抢地盘的黑帮干的。查?查个屁!有那功夫,不如去街角酒馆喝一杯。赶紧的,都散了!再围着,告你们妨碍公务!”
另一个年轻点的警察也帮腔道:“就是,一堆穷鬼烂命,死了就死了,省得给社会添乱。你们这些学生娃,赶紧回学校去,这地方不是你们该来的。”
穷鬼烂命。死了就死了。省得给社会添乱。
每一个字都狠狠砸在这些刚刚还沉浸在“替天行道”正义感中的年轻人心上。
原来,这就是“现实”。在大学里,他们可以用“爱国”、“清除学阀”的名义,扳倒一个教授。但在东区,在真正的贫民窟,一条人命,可以如此廉价,如此无声无息地消逝,连维持最基本秩序的警察都懒得看一眼。
他们之前对“旧警察系统”的腐败无能有所耳闻,但耳闻与亲见,是两回事。此刻,他们才真切地体会到,克劳德·鲍尔设立“总署”,宣称要“扫清旧官僚积弊”、“建立高效廉洁的新秩序”时,所面对的是怎样一个麻木、溃烂的底层。
队伍拖着克鲁格教授,在一种难言的沉默中继续前行。
拐过几个街角,景象陡然一变。
街道变宽了,平整的石板路取代了坑洼的泥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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