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能地用尽全身力气攥紧那杆沾血步枪,朝着那个已经瘫坐在地、试图摸刀的守卫,狠狠捅了下去!
“噗嗤!”
守卫的身体猛地向上挺了一下,双眼骤然瞪大,死死地盯着亨利,嘴巴大张着,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对方喉咙里一阵咯咯的轻响,伴随着嘴角涌出带着泡沫的暗红色血液。
他摸向腰间的手,无力地垂落下来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亨利保持着双手持枪下捅的姿势,僵在那里。
他能看到对方眼中的光芒,是如何从凶狠、不甘,迅速黯淡下去,最终变成一片死寂。
他……杀人了。
用一杆抢来的步枪,捅死了一个人。
一个和他一样,穿着破烂衣服,可能也是为了养家糊口才拿起武器,可能同样恐惧、同样绝望的……人。
血,温热的血,顺着枪管和木制的护木流淌下来,漫过他的手指
胃部猛地抽搐,一股酸水直冲喉咙。他强行咽了回去,
他杀人了。
后怕。如果刚才慢零点一秒,如果对方力气再大一点,如果那一脚踹得更正……现在躺在地上,喉咙里咯咯作响、血沫从嘴角涌出的,就是他自己,亨利·道森。
他会像一条被屠宰的牲口一样,死在这个堆满灰尘和杂物的阁楼里,他的尸体可能会,肿胀、腐烂、爬满蛆虫,被匆匆掩埋,或者干脆扔进泰晤士河。
他那在乡下靠着洗衣和帮佣勉强维生的老母亲,将永远等不到儿子寄回的、那微薄但总能让她露出一点笑容的薪水,也等不到任何关于他下落的音信。
她会一直等,直到在贫困和绝望中死去,或者直到某个陌生人某天带来一个模糊的、关于伦敦暴乱中某个无名死者可能叫亨利的消息。
他想起小时候在乡下,父亲为了赚钱帮人宰杀动物的场景。动物的惨叫,喷涌的热血,开膛破肚后腥臊的内脏。他那时就躲得远远的,觉得残忍。
现在,他自己成了那个屠宰者。手下这具尚未完全冷却的躯体,几分钟前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会呼吸,会思考,会感到疼痛和恐惧。
现在,只是一堆正在失去温度的、软塌塌的肉和骨头。生命的火花被他亲手掐灭了。
他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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